《刹那芳华 无辣不欢》刹那芳华 无辣不欢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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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只是这事他们又哪里会知道。
  听到顾颖鹿的话,已经预备要走的岳少楠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抱臂靠立在吧台边,看她满不在意的取了两只直身cooler杯,哗啦哗啦的倒满,果真敬到魏东遥面前。
  魏东遥看着那两只大杯有点傻眼,指指已几乎成了空瓶的kauffman vodka说:“妹妹,你的心意哥领了啊。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隆重。”
  顾颖鹿不理他,只是执着的举着酒杯。岳少楠挑眉看着魏东遥,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闲散。魏东遥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还不忘自找台阶的嘱咐:
  “顾妹妹,这么着吧,我一半,你意思意思得了,这酒可烈着呐!要不加点冰块橙汁什么的吧,哥怕你烧坏了嗓子可就罪过了,再说你还是高中生……”
  没等他絮叨完,顾颖鹿手里的酒已经下了一多半,没喝过这种洋酒,入口时无色无味的没有感觉,果然像魏东遥说的,到了嗓子就感觉出它的霸道来。灌得太急,被呛了一下,顿时咳嗽不止。
  在一边站着看戏的岳少楠也变了脸色,扬手夺过她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下去,冲魏东遥手里的酒杯摆摆手:
  “别废话,喝了。”
  魏东遥一脸中风的表情,呻吟一声,英勇就义:“少楠!兄弟今晚就托付给你了。”
  岳少楠鼻子里冷哼一声,答道:“没空。自然会有前仆后继来管你的。”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
  其实剩下的酒已不过是个杯底的量,魏东遥还是忙不迭的扑过来按住酒杯,大声叫停:“都别发疯了!”
  vodka的后劲已经上来,魏东遥使劲晃了晃脑袋,气息不稳的指着犹在用眼睛嗖嗖互扔飞刀的那两个人,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你们两个前世有仇还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魏东遥人已经趴倒在台子上。顾颖鹿也觉得微微的眩晕起来,毕竟是不经陈酿的酒,这样生猛的酒精一口气就空腹灌了下去,也就是这两个人,一个是“酒精考验”,一个是天生神量,换个人那样的喝法,不送医院洗胃就要伸大拇指了。
  转眼,顾颖鹿已知不妙。一股清热顺着喉嗓间游走,渐渐在她的胃里燃起一团火焰来。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
  樱唇如染,芳泽如初(修)
  模糊中顾颖鹿感到自己被迅速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混着淡淡的、教人神安的檀香,顾颖鹿在昏然间还不忘寻了那弯暖意,将脑袋微微向里拱了拱,手指紧紧揪着什么。
  直到醒过来。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顾颖鹿手里下意识的一紧,那张脸顿时随着她的动作向她整个倾覆下来,连惊叫也未及发出,两张脸已生生撞在一起。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
  现实则没有这样的乌龙。只是正常的应激反应,顾颖鹿一侧头,颧骨正面迎击岳少楠的鼻子,两个人都疼得只差要从眼角里滴出汗来。
  岳少楠犹自起不来身,咬牙道:“还不松手!”
  顾颖鹿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一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衣襟,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去了。她顿时活像被烫到了,另一只手也跟着甩在半空,却被岳少楠眼疾手快的抓住腕部,没好气的斥责:“你多动症?跑了针又得重扎!”
  从把她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岳少楠这才总算彻底重获了自由。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
  送她进来的时候,连跟着一起到医院的周雪灵也看傻了,什么时候也没见到过顾颖鹿会有这样无助的一面,哭着央求岳少楠由着她去。他也被纠缠的有些烦躁,于是把同来的周家兄妹两人都轰走了,无奈的独自陪着顾颖鹿输液。她的血管太细,护士来回扎了几次才固定好针头,连他都看的有些心惊肉跳,心就这样软了下来。
  一直都被她揪着衣袖不肯撒手,岳少楠怕牵动了针头,也只得由着她,以手支颐的陪在一边。离的她太近,自觉不自觉间还是仔细看了看她,只觉得她的皮肤真是他仅见的好,五官并不惊艳,眉眼中却有种琉璃般的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那么倔强的丫头。
  一边看着,岳少楠的唇角也渐渐的在微微扬起,感到她手腕有些发凉,探身想去调节滴液速度,结果又被她抓住了胸口。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
  不知道她是梦到了什么,他有些不忍,又怕牵动了针头,只得随着顾颖鹿的动作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几乎是把她揽在自己怀中了。偏偏昏睡中她人也不老实,脑袋不停的在他怀中拱来拱去,发丝软软的不时拂过他的脸颊,肘弯间是少女特有的芬芳,弄得他到处都是一种奇怪的痒痒感,想去抓挠,又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可气的是,她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眼神,居然活像他平时看待魏东遥时的眼神。岳少楠是个在情感上有洁癖的人,平日里最为不齿的就是魏东遥万花丛中的游戏,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留给她的竟会是跟魏东遥一样的印象了。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岳少楠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看着也真有些无奈,揉着酸疼的鼻子,那一下撞的委实不轻,见她脸颊上还是一片红印,轻声问道:“疼吗?”
  顾颖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啜嚅:“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岳少楠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时间,问道:“雪灵她们刚走,你这么晚没回家,要不要帮你通知一下家里?”
  顾颖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愣后垂下眼睛,小声说:“哦,不用了,谢谢你。”
  岳少楠看看她,说:“你今晚可出不去,恐怕还要在医院再待几天的。”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
  岳少楠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啊什么啊?是胃出血,不然你以为呢!还好不算严重,送过来才知道你还有这个本事,难怪敢那么喝法。”
  不要轻易跟女人斗酒,这其实是个真理。对于男人来说,这实在是件胜之不武,输之不举的事,如果再碰上一个顾颖鹿这样的天生神量,魏东遥同学除了自裁,也真是没别的办法了。岳少楠把她送到医院才知道顾颖鹿会有那么奇异的体质,造成她胃出血的真正原因是她本来就有的胃部旧疾。
  顾颖鹿吁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脸去,过了一会儿,极小的声音答了一句:“无所谓,反正家里也就我自己,待哪儿都一样。”
  再转过脸时,目光划过岳少楠搭在床边的手背,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
  岳少楠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未搭腔,抬头看了一眼液瓶,按了床头的呼叫器,等护士进来拔完针,他脸上已恢复了冷峻的表情,沉声说:
  “既然是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知道照顾自己么?就算你能喝,有胃炎还斗什么酒?真是害人害己!”
  顾颖鹿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是默不作声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岳少楠见她不还嘴,大概是觉得有些少见,刚向她扫过来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只说了一个字:“脏。”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顾颖鹿听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低头放开咬含着的手指,唇瓣被指尖压的一片娇艳颜色,两朵红云也飞上白皙的脸颊。
  正是樱唇如染,芳泽如初。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他突然有种想捶自己一拳的冲动。
  顾颖鹿已在问着:“那他没事吧?”
  岳少楠紧跟了一句:“谁?”顾颖鹿刚要回答,他已反应过来,说:“哦,有事倒不至于,也好受不了就是了。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
  顾颖鹿闻言吐了吐舌头,岳少楠见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周雪灵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颖鹿被他问的一愣,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雪灵长大,事无巨细毕竟都是关着心的。犹豫了一下,但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只问他:“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人缺席了?”
  岳少楠也楞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儿,含混的答道:“唔。我知道了。难怪最近成绩掉这么多,真是不知道轻重。我再找她吧。”
  再看了看时间,轻声跟顾颖鹿说:“很晚了,你先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岳少楠看她张口结舌的样子有些好笑,说:
  “山药是养胃的,你慢慢吃,一会儿还要接着输液。你这几天的饮食问题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其它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护士长说就可以。”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你快去忙自己的事吧,也好减轻点我的负疚感。”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没一会儿却又回来,往她床头柜上压了一张证明,嘱咐说:“这是你的假条,雪灵过来的时候,你自己想着点让她帮你带给老师。我还有事,不陪你了。”
  顾颖鹿没想到他会如此事无巨细,看着岳少楠的背影,终于觉出自己之前对他的印象大概真是有些先入为主了。
  也许是这样的怦然心动(修)
  “害人害己”,这话可真被岳少楠说着了。顾颖鹿本以为输液消炎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胃出血。虽然情况不算严重,但医嘱至少要住四五天。雪灵每天会来给她送一趟学习笔记,顾颖鹿本来怕她麻烦,后来发现有这个任务在身,这丫头倒是被迫把精神回到学习上了,也就没再作声。出院头一天魏东遥也来了,周家兄妹正好也在,雪灵看到他晃进来就乐不可支:
  “东遥哥哥,你也有喝倒的时候啊?这回算是栽了哈!”
  “周雪涛,瞧瞧你妹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嗨!关我妹妹什么事,这回知道啥叫山外自有高人了吧!我今天这不也是专程来仰望一下嘛。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
  魏东遥笑骂:“滚!就你有当哥的样儿!从小到大,少楠给你扛多少回黑锅了?你自己倒说说你都给咱们家雪灵做过些什么榜样吧?也真够好意思的!”
  这回可是真是有些揭短了,周雪涛也有些脸上挂不住,涨着脸回道:“我有什么黑锅了!你一天不埋汰我几遍就睡不着觉是吧!”
  魏东遥一拍脑门,还真是想起来一桩前事。手一指周雪涛,转向顾颖鹿说:“顾妹妹,你还记得上回烧到你裙子的事嘛?告诉你啊,就是这厮干的!梦中情人一个电话,他手里一激动,就把刚点着的烟直接从窗户扔你身上了,还真是不怕把自家房子给点了。”
  顾颖鹿有些惊讶:“啊?这都哪年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呀!”
  周雪涛气恼的一哼,说:“他呀!老狗记得千年事,没这点儿记性还怎么给我穿小鞋。”
  “滚!”魏东遥笑着丢出他的口头禅,说:
  “你跟少楠打那么大的赌,我能不记得嘛!本来还真以为他也能有说到做不到的事,结果还是被你给幻灭了。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尤其不会忘了你那艳史,追个女孩连束花儿还是骗少楠去替你送的,真亏了你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少楠这种厚道人能上你的当。”
  魏东遥还真没把顾颖鹿当外人,自家兄弟间这点糗事全被他抖落出来了。顾颖鹿这才知道自己当初还真是误会了岳少楠,从他们的话里话外,才听出这是一个极有原则和担当的人。
  高三的功课实在是耽误不起,即便是每天都有周雪灵的笔记可以自学,顾颖鹿在医院也无法安心躺下去了,死活磨的大夫同意她提前出院。岳少楠大概是从医生那里知道了,过来看她,顺便帮她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个性,一路上除了顾颖鹿指路的声音,基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各自沉默着。
  快到家时,岳少楠忽然问道:“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
  顾颖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觉得不妥,又补充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不过她很忙,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习惯了。”
  岳少楠并没有继续问她的爸爸,只是轻声说: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吧,这次回去,一日三餐都要正常吃,胃病很麻烦,你自己要是不注意,耽误的可能就不止是时间了。”
  顾颖鹿不禁抬头看向他,聚精会神开车的侧脸,轮廓英挺,霸气天成,怎么听都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心里却是猝不及防的感动,暖意融融,仿佛是已等候经年的光线,穿透烟尘厚积的云层而来,乍现一方希望。
  时年18岁的顾颖鹿,心里突然多了些从未有过的东西。后来她才知道,也许就是这样的怦然心动。
  隔了几天,她特意做了一帧木刻版画,连着医院的费用一起托雪灵带给岳少楠。周雪灵当时的神情活像是在看一个火星人,只接了那帧小画,看着装钱的信封袋摇头:
  “少楠哥呀,他要肯收才奇怪呢。别看他们还都在上大学,其实私底下全都在炒期货,这些钱你真不用放在心上的。”
  顾颖鹿执意不肯,只说:“他有钱是他的事,无缘无故的欠人钱我会睡不着觉。你就当是帮姐姐求一个心安吧。”
  周雪灵无奈,第二天果然一脸沮丧的回来,把信封塞还给顾颖鹿,两手一摊,说:“我说什么来着,还替你挨了顿臭k。不过,那副梅花鹿的小画少楠哥哥喜欢极了,当时就摆在书房里了。”
  看着顾颖鹿的神色,周雪灵安慰道:“少楠哥哥本来骂我多事来着,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然后他看着你的画想了想,说是让你先欠着,以后再说。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又缠着顾颖鹿问:“鹿鹿姐,我怎么突然发现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呢!你会画画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啊!”
  顾颖鹿点点她的脑门,说:“我会的多了,喝酒、画画你都见识过了,其他的等我再慢慢跟你显摆。”心里却还在想着周雪灵转述过来的话,想到本来能还的钱却莫名其妙的成了笔欠账,心里更加没着没落起来。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要不你代俏黄蓉来指点一二?”
  “这个简单,把你师傅的嘴伺候美了就行。”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终归还是对他不甚了解,顾颖鹿言语间只稍加了暗示。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魏东遥斜眼看到岳少楠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无聊,一拍脑袋,问:“顾妹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是找我呢还是找他呢?”
  “我来考t大,反正你们都在里面。”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
  顾颖鹿的高考志愿最后连老师也吃惊,她那样的成绩考艺术科简直成了异类,如牛刀杀小鸡。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去的人里有几个顾颖鹿不认识的,几乎个个带着女伴,有的还不止一个。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跟他说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心里越发觉出一些人的好来:“少楠哥哥就从来不这样儿戏的。”
  顾颖鹿疑惑的看着远处岳少楠和魏东遥身边的三个女孩,或娇艳如花,或恬静如初,或含情如放,真是款款别致,各有千秋,连顾颖鹿自己都觉得是眼花缭乱的美。周雪灵顺着她的目光,撇撇嘴:
  “那三个呀,全是东遥哥哥带来的。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军马场的马匹个个驯养的膘肥体壮,顾颖鹿不像他们都是从小骑熟了的,很用了一会儿才掌握动作要领,注意力渐渐都转移到马身上。除了要胆大,还需要用心去和自己的马匹沟通,它们也有它们的小脾气。经过大半天的训练,顾颖鹿已经可以和周雪灵并辔策马。
  两个穿着骑装的少女,在跑马场开阔的草地上你追我赶,拾眼望去,水草丰美的蓝天白云下,一方天地任驰骋,矫若惊龙,灿若星辰。魏东遥刚刚跟岳少楠赛完一圈,才勒住缰绳,远远瞥见,手中马鞭一挽,敲敲岳少楠的肩,指了过去:
  “那个顾颖鹿,有点意思。”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惟愿此时永刻。
  耳畔马蹄声渐,一道人影已急如闪电般扬鞭催动而去,如剑入鞘,转眼已随着两道绽然灵动的娇影,逐浪翻飞在侧,嬉戏无间。魏东遥从来都是他们之中的行动派。
  欢声渐入尘嚣,岳少楠仍只是远眺,直至落霞满天。
  他的秘密(修)
  等回到房间里一松下来,顾颖鹿才觉得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雪灵过来叫她吃晚饭时,趴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互相取笑了几句,雪灵撇了她独自去了餐厅。刚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盹,冷不丁床头的电话在耳边一阵铃声大震,惊跳起来接了,那头只简洁有力的说了几个字:
  “下来吃饭。”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没想到会是岳少楠,顾颖鹿握着电话听筒有些发傻,耳边已只剩嘟嘟的断线音。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我们先去夜生活,你们完事来寻我们。”
  顾颖鹿随口应了,里面周雪灵已经在叫她。胡乱取了些吃的就急忙向他们过去。岳少楠看她满碟子的水果切块,皱着眉说:
  “疯跑了一天这么个吃法,肠胃能好了才怪。”
  雪灵也看了一眼,百灵鸟一样的跟着:“是啊,这些水果块都冰镇过的,你空腹吃,一准会胃疼。”
  顾颖鹿苦着脸:“我这会儿就只想躺着,不吃最好。”
  岳少楠已经端了两只粥碗过来,往两人面前分别放下:“实在没胃口就吃点白果杏仁粥吧。周雪灵,你也得吃!”
  雪灵直抗议:“苦死了,不吃不吃。”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又被岳少楠盯着她们坐了一会儿等食物入位,周雪灵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睡大觉了,岳少楠不许:
  “你们白天那么个玩法,又刚吃完饭,走几步放松一下肌肉,别明天早上起来又哭爹喊娘的。”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岳少楠摇头说:“算了,不管她了。我们走吧。”顾颖鹿其实也累得直想趴下,但也心知岳少楠说的是正理,只得勉强跟着他继续散步。
  草原上夜风习习,晴空灿烂,肌肉的酸累感在这样的缓步中渐渐舒缓下来。慢走了一会儿,岳少楠捡着一块丰密茂盛的草地拉着她一起坐下,抬头看去,是城市里稀有的天籁,头顶苍穹如一块巨大的黑丝绒铺陈在那里,被星辉将柔软的肌理反射出来。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笑着指给岳少楠看:
  “你瞧,像不像一块儿天鹅绒呢?小时候怕冷,到了冬天睡一晚上被窝都是冰凉的。冷的受不了了,半夜爬起来在家里四处乱翻取暖的东西,后来从妈妈的箱子底下发现一件天鹅绒的旗袍,摸上去软软暖暖的,是那种贴着皮肤的暖,就裹在身上再躺回去,再也不觉得冷了。没想的第二天一早妈妈突然回来……”
  忽然停住了话。
  太久没有睡得那样暖和过,正做着香甜的梦,梦中妈妈温暖的手臂搂着她,轻声给她唱着儿歌。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那一整天都只看到妈妈在不停的喝酒,呕心沥肺的吐。顾颖鹿把那件旗袍整齐的叠好,小心的往箱子里放着,一扭头,却看到妈妈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怯怯的啜嚅:“我……我冷的睡不着,就……就……妈妈我错了,你别再喝酒了,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那一瞬她似乎看到妈妈转身时手背不经意般从眼角拂过。
  岳少楠只是看看她,对她说了一半打住的话并不去继续探究。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
  “既然是答应过的事,当然要做到。”语气淡然,却很肯定。终是把烟收了回去。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你也一直不解释,就那么顶着黑锅啊。”
  当时她跟魏东遥两个左一句右一句的,又哪儿给过他解释的机会。
  岳少楠也只是笑笑,“你那会儿正气头上,我也不是没说过,你信了吗?”只不过,后来也算扯平了。彼此误会。
  顾颖鹿听到他的话有些赧然,小声解释:“嗯,当时确实很生气,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顾颖鹿忽然想起来周雪灵的事,有些好奇的问:“对了,你到底用的什么办法啊?雪灵怎么高考前突然就肯发奋了?你不知道她有多恨数学,还居然会去考经济专业!”
  停了一下才听到岳少楠说:“她喜欢的人,在英国学的是经济专业。”
  顾颖鹿对这个答案听的一怔。
  等到若干年后顾颖鹿真正认识了那个去英国读书的人后,已一切不再。她知道林琛也曾试过几段感情,但总是刚刚开始就已无疾而终,孑然成为他的姿态,以他这样的风华,竟渐渐成为与绯闻无关的人。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
  因爱而生的仰望。
  成|人的世界里,哪怕再单纯的愿望,也免不了会被附上太多的条件。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再也没有。再也来不及有。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
  魏东遥感到门口的动静,瞥了一眼,丢了个风头出来,提高声音向门外招呼:“嗳!回来回来,都看到三卷一了你还走,是不是哥们儿!”
  惹得一众莺莺燕燕软语娇声的嗔他:“呦,魏公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仍是有人乖巧的跑出门来拉住岳少楠,“岳少,既然来了,就打两圈再走嘛,”
  岳少楠本来也没什么事,征询的看看顾颖鹿。出来就是为了玩,顾颖鹿向他点了点头。只是她没打过麻将,岳少楠一边砌牌,一边低声细细的将规则讲给她。
  打的是很基础的258将出风听,看他们打了两把已记熟了规则。岳少楠起身让开,说:“你来,输了归我,赢得归你。”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一见钟情叫天胡,自由恋爱叫平胡,找情人叫暗杠,一个情人叫单吊,没有情人叫相公。勾引别人老公叫抢杠,和别人老公生小孩叫杠上开花。妹妹,这可真是国粹啊,哥哥今晚带着你好好切磋切磋。”
  一屋子都是笑。起初岳少楠还偶尔帮她理一下牌,打了一圈后顾颖鹿把各种牌数默记熟练,渐渐已大概能算出上家要做的牌路,一时间上吃下碰,连连大胡。魏东遥起初还对顾颖鹿需要岳少楠援手嗤之以鼻,很快就发现不对。
  魏东遥嘴里叼着烟,一边洗牌一边乜斜着顾颖鹿说:“清一色,二筒的将头,还敢卡二筒报听,手够壮的啊!”
  顾颖鹿头也不抬的答着:“下家留万字,两张一筒都出来了,上家碰三筒倒了一手牌。我都这个牌面了,也只能坚持着等二筒点炮。”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
  这才有些由衷的佩服:“行啊妹妹,快赶上我聪明了,有前途!——西西,去给爷端口水来。”
  被点到的女子果然很贤淑的就将茶水递到他面前,魏东遥仍两手不闲的摆着牌,就着她手里的茶盏浅啜了一口。
  西西并未换盏,也接着押了口茶,忽然看着顾颖鹿慢条斯理的说:“这位妹妹看着面生,岳少怎么也不给姐妹们介绍一下。”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噼噼啪啪的几声就已将自己面前的牌砌好,垒牌的手指修长柔韧,动作极是干净漂亮,连顾颖鹿也看到有些入神。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哎呀魏少,你坏死了!我们明明都被你吃的死死的,哪里还分得出心去管人家的心头好是谁。”西西急忙撇清道。
  “呦,那还不闭嘴。”看魏东遥说这话时明明是满目含春的语笑晏晏,偏偏那西西一听这句话,竟立即一副噤若寒蝉的神情出来,坐在顾颖鹿上家的女孩见状立即把话题岔开:
  “魏少,这个上家的位置我可坐镇不住了,要不咱们换个风口?”
  魏东遥立即把手一招,示意那女孩坐过来,还真把自己换到顾颖鹿上家去了。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顾颖鹿明白那几个女子心里的嫉恨,顾及她们的感受,一心想的是怎么把赌来的横财送还回去,却不自觉的就进了别人彀中而不自知,岂知自己的一切举动其实早就尽在高手掌握之中了。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岳少楠看着她挫败的神情,眼底渐渐涌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明明是看得见的敌意,还在替那几个世俗的女人考虑着情绪。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
  送到房间门口,岳少楠嘴角微微牵动,手轻轻抚在她肩上,柔声向她:“早些睡吧。”。
  肩上是温情的一覆,恍如隔世的暖意,竟忘了说话,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转身渐远的背影。
  一夜黑甜。
  第二天已经实在骑不动马了,顾颖鹿和周雪灵只是牵着各自的马匹闲散的漫步,聊着女孩子的话题,时不时弯腰采撷着原野中的无名小花。顾颖鹿随手捋了一支草茎,轻咬在齿间,忽然来了兴致,放开马去吃草,拉着雪灵坐下,用草茎开始编织起来。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
  都太入神,以至于谁也没注意到身后远远传来的嘈杂声。直到,回头时看到惊马昂扬而起的铁蹄。就在不及反应的瞬间,顾颖鹿已被一只手掌猛然推了出去,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边,呆呆的看着两只健硕的圆蹄仍是腾空乱蹬,喉间长嘶不已,渐做哀鸣的退后了一步。原来是周雪涛已经套住了惊马,生生将它勒住。
  顾颖鹿一动不动的呆坐着,尚未编完的蚱蜢从手中跌落,半空中草叶纷飞,视线穿过兀自挣扎的惊马。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
  第一秒,他推开她。第一秒,他也给出自己。在那样的一秒,她纤毫毕现的看到,他0.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
  惊马被迅速拉走,周雪涛迅疾的跑上前去查看妹妹的情况。他仍坐在那里,双手抵靠在膝前交握,并不理会周围。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其实也没听进去魏东遥到底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走。
  脚步踉跄,眼底仍只是他的倒影。
  她看到了他的秘密。一秒过隙,冰火透心。她看到了他永远不愿面对的秘密。
  但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生如蒲草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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