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皆是你呀》第一章 这次真的松开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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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的夜晚,清风徐徐,明月高照。云安的街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喧嚣而又热闹。在这喧嚣声中,简宁漫无目的走着,颓丧低落,与这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简宁刚刚看过一场电影,一场感同身受,身心俱痛的电影。女主漫长苦涩的暗恋男主,却到死也没有等来心爱之人的回应,看着她离世时的笑容,简宁哭的不能自已,简宁想那个笑是她给自己最好的伪装和奖励,也是最后的释怀吧。
  女主释怀了,那你呢?简宁不禁问自己。今天是她17岁的生日,没有开心,只想好好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嫉妒,心酸,苦涩都哭出来。她的暗恋,就像放风筝,初初以为线掌握在自己手里就能稳操胜券,却没料到,线会断,线断风筝就飞走了。
  付子恒之于简宁就像那只风筝。简宁认识付子恒,从十岁开始。那时小姨远嫁,陪同上下学变成了他的任务。他陪着她走过小姨远嫁的低谷期,陪她走过外婆去世的绝望期,陪她走过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她以为青梅竹马的情谊最终会走向水到渠成,只是她低估了情感,时间是没有办法操控情感的。而她也被自己的天真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今天,那个简宁最不想面对的她终于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如往常一样下课回家准备自己庆祝生日。那个本不期待的人却突然又出现了,那一刻,简宁的内心是雀跃,惊喜的。她以为今年真的就自己一个人过生日了,只是,看着付子恒身后走出的身影,简宁内心的雀跃戛然而止。
  “磨磨蹭蹭干嘛呢?都等你老半天了,赶紧开门”。
  听着付子恒催促的声音,简宁赶忙打开了门,打开灯,简宁第一次完整看清她的脸,皮肤白嫩,五官精致,明媚优雅,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给你介绍下,我女朋友,王馨。”
  简宁只能礼貌上前,“学姐,你好,我是简宁。”
  “你好!我是王馨。不请自来,打扰了”
  简宁笑笑说欢迎,客套一番的三人协作准备晚饭,只是过程中的两人,默契而又亲密,简宁突然后悔放两人进自己视野。吃完晚饭,她迫不及待地下了逐客令,把二人打发走的简宁倚靠在门边,缓缓地坐到了地上。
  简宁知道“她”的存在,是在那个微风拂面,喧嚣闹腾的夜晚。
  那晚,在人潮拥挤的十字路口,简宁百无聊奈的等着红绿灯,心里正在默数“10,9,8,7”,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简宁忽然正色慌忙追了上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正要叫住他,只是一个女孩抱着一杯奶茶走来,自然而又娴熟地挽住付子恒的胳膊,把自己刚刚喝过的奶茶递到他的嘴边,付子恒宠溺地低头吮住吸管,而后缓缓亲了亲旁边的女生。简宁的脑袋嗡嗡作响,那声子恒哥堵在嘴巴里面再也发不出来。
  付子恒眼中的爱恋,脸上的愉悦与宠溺,是简宁从未见过的。她以为隔的这么近,他会发现自己的存在,只是结果让她失望了。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人,简宁的腿沉重得迈不开步子,只能任人海将两人湮没。
  回忆至此,坐在地上的简宁很想大哭,于是咨询了最好哭的电影,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只是电影散了,愁绪,酸楚却没有散。
  简宁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并不想回家,那个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暖。
  周越今晚和几个朋友出来玩滑板,大家都很尽兴。准备回去时,朋友的滑板却偏离轨道撞倒路人。周越和朋友们连忙围过来查看情况,看着坐在地上的简宁,周越的心瞬间提了上来。
  “学妹,有没有撞伤?”
  “我没事。”看着周越,简宁扯了扯嘴角给了一个微笑就向前走去,只是不知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看着简宁的情绪有些糟糕,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默默地跟了上去。简宁大概是走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确定她不会立即离开,周越找了家便利超市买了两瓶水。
  看着眼前递过来的水,简宁茫然的抬头。周越又把水往前递了递,简宁这才接了过来。周越顺势坐在简宁身边,沉默了许久。
  “那个,我看你眼睛红红的,你没事吧”,大约是担心有点唐突,周越问话有点吞吞吐吐。
  “我没事,只是刚刚看了电影,有点感伤。”
  周越静静地陪着简宁坐了大半个小时,看着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半,周越提议,“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简宁连忙推辞,只是周越看着她的情绪不高,就一再坚持,最后两人相顾无言的走到简宁家门口。
  ………
  “简小宁,明天周末,今天吃火锅。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菜,锅底也是你最爱的辣锅,你快点过来啊。”听着电话那边嘈杂的声音,简宁把手机微微挪开。
  “我不太饿,就不来了”
  “我买了很多你喜欢的东西,必须来”不等简宁拒绝就把电话给挂了。
  接到电话的简宁坐在沙发上,这几天胃口不好,她今晚没打算吃饭。挂断电话的简宁在想,那么嘈杂王馨应该一起过去了,说实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总觉得自己很卑鄙,暗中惦记着人家的男朋友。尽管已经很压制自己了,但是还是收不回那份喜欢。犹豫了很久,想见付子恒的心理占据上风,简宁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按响门铃,开门的果然是王馨。
  “学妹,你来了,快进来。”说着便给简宁拿了拖鞋。
  “谢谢。”简宁看着王馨的动作,再看着这个自己来了无数次,曾经只属于自己的领地,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心里有些无措。
  付子恒走出来“你不用招呼她,这里她比她家都熟”。听着付子恒的话王馨讪笑,简宁却感觉出她的情绪变得些许冷淡。
  简宁不好意思地对王馨笑笑,“我也不常来。还是感谢学姐和子恒哥邀请我过来做客。”
  付子恒大力地拍了拍简宁的头“魔怔了?”
  客厅里面坐了好几个人,除了周越,其余的简宁都不认识。付子恒为双方介绍了彼此,为了避免尴尬,简宁撸起袖子想要帮忙,只是被付子恒以帮忙招呼客人为由劝退。看着走进厨房的两人在水池边默契地配合着洗菜,简宁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客厅里的众人三三两两的聊着天,简宁也插不进去话。
  看着独自坐着的简宁,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甜美笑容,神情中还有一丝忧伤。周越心底忽然发堵。他起身接了杯水坐到她的身旁,把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我们今天过来蹭饭,大家提议吃火锅,付子恒说你正好也喜欢吃火锅,就把你叫过来了。”周越缓缓解释,他不想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忧伤的方寸之地。
  “有点无聊,要不咱们玩个游戏?”为了照顾简宁,周越提议。
  “好啊”
  “王者荣耀?”
  “这个我不会诶”
  “那斗地主,可以吗”周越看着乖巧的女孩。见简宁点头,他立即开好房间把邀请链接发给简宁,周越不知从哪邀请了一个人凑局,三人玩了几把,简宁和周越也慢慢熟识起来。
  “开饭了”付子恒在厨房喊到
  “来了来了。”大家纷纷走向餐桌。
  餐桌上,付子恒活跃地给王馨和简宁夹菜,“小鬼,你最爱的牛肉,烫的一点都不老,刚刚好。你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王馨也笑着招呼简宁,看着王馨给付子恒夹菜的动作,简宁愣了愣。这些以前都是自己的活儿,只是现在的自己却失去了资格。
  “简小宁,你最喜欢的毛肚”
  “喏。给你放的平菇熟了”
  “简小宁,给我弄点香菜,我都没捞着”
  “简小宁,牛肉牛肉,把碗递过来,你最喜欢的牛肉要出锅了”
  “简小宁,吃个虾,我已经剥好了”整个饭桌只听到付子恒一个人的声音。有个女生调侃,“班长,你一个人吃饭要照顾两个人,你自己都没得吃了。”
  简宁看着一直顾着自己和王馨都没好好吃几口饭的付子恒,只得快速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简小宁,吃完了就去喝一瓶牛奶,在洗碗池边。我刚刚已经给你烫好了。趁热喝了,不然一会儿你肚子该疼了。”
  “好”。
  “冰箱有你喜欢的火龙果和提子,刚买的,但是水果太凉了,你要少吃一点。”
  “好”
  “你用的电脑我放到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里面了,你上次说要看的电影我都已经下载好了。还有,看的时候亮度调高一点,对眼睛好”
  “知道了”
  “班长,你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吧。”
  “没办法,谁叫我只有这一个妹妹呢”
  简宁开冰箱的动作一顿。是啊,子恒哥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只是基于自己是他妹妹这个前提,而自己的心思却是那么的不堪。
  吃完饭,简宁自告奋勇的收拾洗碗,等她收拾完厨房出来其他人已经走了。简宁看着坐在地上热火朝天地讨论试题的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付家。
  看着路灯底下来回转悠的周越,简宁有点意外。“我想着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我送送你”周越摸摸自己的脑袋,有些腼腆的解释。
  “没事,只有几分钟的路”简宁有点受宠若惊。
  “我送送你心里比较踏实”
  “那麻烦学长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飞逝。简宁觉得自己是一个小丑,一直“不怀好意”的站在付子恒和王馨之间。这天早晨,简宁还没起床,付子恒的电话像催命符一般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付子恒的问话声就传过来,“你不会还在睡吧”。简宁有气无力答了嗯,企图让电话那面的人有些眼力见的挂断。
  “快点起床,今天带你去游乐园”
  “我不去,下次再去行不行”简宁有点恼火,声音也不禁大了几分。
  “不行,赶紧的,我给你买早餐,快点起来给我开门”
  简宁丢掉手机继续睡觉,还没睡熟电话又响了。简宁接起电话“开门,我到了。”挂断电话,简宁慢悠悠地起床开门,看着睡眼朦胧的简宁,付子恒嘴角抽了抽,而后把简宁推向與洗室。
  洗完脸快速吃完早餐,简宁和付子恒乘公交车赶去游乐园。下了车看着等在不远处的王馨,简宁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无踪。三人往里进,很多项目简宁都不敢玩。只能选择旋转木马,付子恒嫌弃这个项目太娘们就在下面看着。简宁和王馨则兴致勃勃地玩了起来。
  从旋转木马下来,付子恒想要去玩鬼屋,简宁却很抗拒。拗不过付子恒的坚持,简宁陪着二人进去,看着阴森的氛围,简宁觉得毛骨悚然。往里走了走,简宁和二人不觉拉出了一些距离。“啊”王馨大叫,付子恒急忙搂住她安慰。
  简宁跟随着王馨的啊声向前望去,一个流着血的鬼脸高高挂在那里,自己也被吓得尖叫出声。付子恒走过来抱住简宁,这边情绪还没安抚好王馨又在大叫付子恒的名字。看着手忙脚乱,惊慌无措的他,简宁不由思考自己是不是错了,自己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付子恒企图两边顾好,简宁顾不上害怕,突地有些心疼他了。看着他又向自己走来,简宁露出微笑,假装自己不怕陪他们走了全程。
  从鬼屋出来,简宁告诉付子恒自己想要回家,看着他担心的眼神,她不由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把二人劝走,简宁一人去玩了自己从不敢玩的过山车。
  过山车上的简宁,脑海里面不断浮现付子恒手忙脚乱的画面。他从来都是如此,把简宁照顾得很好,却全然忘了他自己也是需要被保护的小孩;他也是个凡夫俗子,没有三头六臂;他也从不需要在两人之间找平衡,自己从来都不是他该有的包袱。
  简宁不禁想如果自己早些告白,他和她之间是不是会有一丝机会,只是没有如果。过山车疾驰而下,简宁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想要放弃很难,却也不难,他那一瞬间的为难让简宁下了决心。简宁大喊“付子恒,你要好好的,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松开你的手了,你一定要幸福。”从此,天涯相见,你我便真的没有故事了。
  ------题外话------
  第一次写文,请大家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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