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得天下 女强》第 1 部分

  《凤得天下》作者:最末圣人
  “天下”即指天上地下,而非狭义上的人世间,进来的亲注意,这可是传奇属性的玄幻文呐~~
  强悍女主,争取培养成万能,冷漠有余,善良不足。热衷修炼,除此以外极懒。极聪慧,却信奉“一力破十会”的彪悍人种。
  看点一:各类情节都会涉及,品种齐全,穿越、架空、玄幻、魔法、仙神、综漫……(慢慢发展,不急~~)
  看点二:女主歪理多多,谬论多多,特立独行,桀骜不群。咳咳~~有些谬论不能接受的请无视,能接受的请留爪~~o(n_n)o
  看点三:男配多多,类型齐全,男主暂缺
  第一章 隐世凤家
  静室内,女童幼小而粉嫩的手指按在梨木桌上的玉佩上,双眸紧闭,盘腿端坐,神情庄重。丝丝缕缕的真气自手掌沿经络流经全身,归于脐下三寸的丹田。
  约莫一刻钟后,佩中真气枯竭,我缓缓收功,睁眼,心中叹道:“次品终究是次品,提供不了多少能量。纵使天资超卓,依然进境缓慢。资源匮乏,极品难求啊!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一世已过了八余年,回首往事,已如云山飘渺。
  八年之前,我还是一名新世纪大学生,某年某月某天,老天爷突然神经抽搐(不是我不敬天,事实实在太让人悲愤了),一道时空裂缝,将我发配到了陌生的异世界。可悲可叹啊,拥有了二十一年的身体就这么被能量乱流揉成灰灰,庆幸的是,不知是不是灵魂太坚韧,竟未曾灰飞湮灭,就这么裹带着一团空间乱流,一头扎进带孕母体,转世重生了。
  迷糊着再醒来时,我这个在初孕时便已开了神志的异界灵魂重思完前因后果,只得抛开一切负面情绪,接受现实,决定效仿某穿越达人,从胎腹中借一口先天真气开始修炼(虽不知母体中是否存在先天真气,但不练白不练,先飞的鸟总归有好处的)。书山有路,书海无涯,书到用时方恨少,拜前世所阅各类小说所赐,我勉强摆好五心向天姿势(大概正确吧,反正我的意识是这样命令的,动作是否到位就不要追究了),由于x道还未形成,只好引动意想中所谓的真气,从周身缓缓进入仍是胚胎的身体。惊喜的是,好处不但有,还是大大的有,而且太多了,多到把我给撑住了。包裹着我的灵魂,带进身体的那团能量乱流,其特有属性竟然可以吸引其它外部能量,大量真气(不容易啊,发现这东西,估计也拜我那强悍的灵魂所赐)涌入,塑造我日渐成型的身体,伴随着母体中特有的安详舒适之感,我渐渐沉入修炼之境。
  再次醒来,被我误打误撞,人品爆发修炼出来的先天五行道体(当然,现在我还不知道)已然成型,看样子,已过去八个多月,离出生不远了。我仔细感悟身体,竟发现自己可以内视,周身经络畅通开阔,莹莹若有光,看来也是坚韧无比。
  呼—,先天好处看来是赚到手了,不由得感叹一声:穿越,果然是有福利的呀!
  听力系统已然发育完全,现在可以好好探察外部情况了。在之前我便发现,婴儿所需各种养分都很充足,其中不乏携带能量的滋补营养,看来母体对于珍贵食材未曾匮乏,对我塑型时帮助颇多。由此推断我重生的这家非富即贵,很可能二者兼俱,因为我此时听到的男声清冷悦耳而极富威严,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恩,看来今世的父母和谐恩爱,他们时常对我说话,进行胎教,说明很是疼惜我这个未出世的女儿(应该知道是女儿了吧)。不过除了这位父亲,并未有其它亲人出现,让我稍微有点疑惑。
  几日之后,我不再满足于隔着肚皮听声音了,便尝试着将一缕神识探出,意识一顿,立马发现来到了一片广阔的灰蒙蒙天地,这大概是神识出窍的原因。c纵神识在天地间游荡,却发现了好几处令我灵魂感到极度舒适的地方,尤其这些地方吸引得我灵魂中的能量一阵蠢蠢欲动。我毫不思索地往一处地方赶去,发现竟是一池灵泉,再探察其它地方,最后找到了灵气最强的两处灵泉,三处集宝地,一方火眼,我直觉这些地方的特殊,福至心灵,又从灵魂中分出五缕神识,潜入六个地方温养修炼。大概是未出世不染杂质的原因,其间并未给其它意识体察觉,进入潜修地时也分外地顺利。
  灵魂被滋养的滋味让我欲醉欲仙,一晃神惊觉时间飞速流过,我都已经出生三个多月了。由于我的无知无觉,吓坏了我的父母亲,多方求治,却被判定是活死儿,差点就绝望了。不料我又突然醒来,令我这世的母亲喜极而泣,父亲也神色激动。
  我将神识收回,灵魂能量现阶段已趋于饱和,过多地吸收只会使稚弱的身体崩溃。接下来我便要全心全意开始我的异世修炼之旅了。
  令我惊奇的是,回归灵魂的六缕神识发出红、绿、金三色光,比例为1:2:3,融入灵魂后归于鸿蒙的灰色,又隐隐与之前相异,看来日后得好好研究一番。
  原先是因为灵魂尚未固定,我方能借助先天强大的灵魂神识出窍,在身体成型,五感俱备后,便无法再用。因此,只有等到日后修炼大成,达到不为外物所拘畅游天地的地步,灵魂方可再次出窍。看来,要再次找到那些灵泉宝地,就得努力修炼了。
  转眼四个月过去,我作为一名婴儿,吃睡两班倒,表现与寻常婴儿无异(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我可是懂的,现如今首要的是韬光养晦)。再说我的父母对我的正常而平凡的表现并无任何不满,反而显得很满足。(看来是之前被我吓怕了)。
  因为接下来四个月内被父母抱着四处求医确认健康,我倒已搜集、归纳、总结出了诸多有用信息。(语言我在初始一个月内便已掌握,虽然说不出,却已能听懂,大惊喜啊!)我前世记忆力也不错,但与现在比,实在小巫见大巫,记忆力与理解力都高到无与伦比的地步,这大概归功于今世由灵力塑造的杰出头脑了。啧啧,人品大爆发啊!
  首先,我的名字已然确认,姓凤名得,幼字澄空,恩,听起来倒还不错。父亲凤御极,母亲姬莞池。这片大陆与中国古代类似,但女子地位比古代女子高多了,接近于民初时的情形。男子多一夫一妻,但在贵族中三妻四妾的情形也很普遍,甚至成为了贵族权势的象征,想来男人的劣根性哪儿都存在啊。不过我的父母倒是很恩爱,琴瑟和谐。
  这世界陆地分东西两块大陆,东大陆有三国——翌、景、黎;西大陆五国——哈米、修斯、维隆、朗加、埃尼撒, 皆为帝国制,两个大陆间隔着危险莫测的魔海,少有交流,西大陆的情形只依稀知道大概。世界仍处于冷兵器时代,习武之人颇多,整个社会文武并重。因三国鼎立,天下尚算安定。
  据我观察,这里时间记法与原世相同,人均寿命在100岁左右,但奇怪的是男女普遍二十七岁才会成亲(十八岁分别结冠、结衣,象征长大独立)。大概是普及功法的原因,人人驻颜有术,至六十岁才开始显老,当然,修炼有成者可延年益寿,那就另当别论了,传说巅峰的修炼者甚至可以永葆容颜,令人称羡。(私下怀疑:这也是大家修炼的动力之一?)
  就功法系统来讲,东大陆修武学、术法,区分为文武;西大陆习武技、魔法,称武家、法家。功力强弱按彩虹七阶计算,赤阶最低,紫阶最高,每阶俱分初、中、高三个阶段,至于紫阶高段后是否还可进阶,如今的我还不得而知,但我始终坚信学无止境,对广为流传的紫阶极境一说嗤之以鼻。
  我的出生地是在翌国,父亲凤御极,即当朝大司马,位列三公之首,而母亲举止间自然散发的高雅风仪,显示其亦系大家出生;尤其他们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超然风范,表露出他们修炼有成。因年岁实在太幼,也着实没有什么好学的,兼且出生后反而无法再出窍神游(想来是胎儿时灵魂尚未完全契合的原因了),我也并不着急,耐心等待长大,等待时机成熟,这期间倒是重温了一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其实连伸手都不用)的婴儿生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也已出生一年半,行走、说话皆已熟悉流畅。令我感到疑惑的是,这一年半以来我并未见到除父母外的任何亲人,但也仅仅是疑惑罢了,还未能激起我的好奇心,有也罢,无也罢,与我毫不相干,至少现在是这样。
  满两岁这年(本文皆指实岁),发生了一件事,这次变故将我原本平静的人生引向了另一条道路。
  父母突然将我送至当朝大将军、亦是我父母的朋友——南宫邵的府邸,又匆匆离去,只告诉我不久便回,却自始至终不让我知晓去因。我虽疑惑,却也无法深究。
  南宫邵有一子一女,男孩名南宫离华,女孩名南宫槿华,是双胞胎兄妹,今年四岁,俱是粉雕玉琢,形容美好的幼童,对我也亲切友善,尤其南宫槿华文静羞涩,却将我当作妹妹一样疼爱,让我在好笑、尴尬之余也不禁略感到愉快放松。相比之下,哥哥的性格显得稍冷,倒是遗传了他的父亲。
  两个月后,果然来人过府接我离开,却不是我的父母。
  接我的人自称凤御冽,是我叔叔,五官倒是与我父亲有三分相似,一身白色织锦长袍,神色中略带几分肃然冷冽,当真飘逸高贵,傲然脱俗。
  他的到来给我带来不安的信号,之前将我托于友人家还好说,毕竟理由是为让我免受奔波风霜之苦,但如今又假手他人将我接回,即使这人是我叔叔,也不合常理。难道父亲母亲不担心他们只两岁的稚儿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提,我也只能装乖巧,仰起头颅,对上凤御冽黝黑深邃的双眼,c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问:“叔叔,我父亲跟母亲呢?澄空很想念他们呢!” 凤御冽稍弯腰,拉住我的手,柔声道:“是叫澄空吗?澄空乖,叔叔带你去见你的父母。”
  神色举止间有几分僵硬,显然刚刚的行为大违他的性格。
  不知他对南宫邵说了什么,南宫邵也未曾阻拦我离去,只是神色间多了些压抑的伤感。我心内不祥之感更甚,但现时无他法,只得随他离去。
  跟南宫一家——尤其是南宫小姑娘道别后,我们乘上一辆四匹飞马所驾马车。所谓飞马并不会飞,只是行走时双翼的拍打可以加快速度。这种马车是大陆常用的代步工具之一,多为体质稍弱的贵族妇孺所喜,看来是顾虑到我的。而寻常男子多直接骑乘飞马,较为便捷。
  登上马车,车厢内布置舒适高雅,而我此时内心已平静下来,该来的终归要来,在未知面前我只能不动声色。
  凤御冽亦非健谈之人,于是一路无话。
  沿途我只能辩出是朝东走,约莫五个时辰之后,马车降落,凤御冽抱着我踏出马车,眼前郁郁森森的是一片树林,却不见有人家。我略有疑惑却并不做声,任凤御冽牵着我的手,踏入林内,他步走玄奥,林内景色突变,至此我已猜到林内布有阵法,或者整片树林皆为阵法幻境。
  又一刻钟过去,终于走出幻境,眼前豁然开朗。天空蓝得不染一丝杂质,层峦迭嶂,风景如画,深吸一口气,只觉脑内一清,显然此地灵气充郁。
  一大片古意盎然的屋舍分布在层峦间,遮隐于绿树峰谷,山中竟有溪流蜿蜒而下,在日光的照耀下反s出粼粼波光,一派神仙d府的景象。
  我稍缓心绪,随凤御冽向前行去,却不知前方正有一个恶耗等着我。
  来到凤家距今已两年有余,父亲与母亲业已离世两年,最初的悲恸已随时间渐渐平息。是的,两年前甫一进门,见到的便是我父母并一位族中姑姑的灵位,留给我的仅是母亲的一段声音,连影像也没有,应该是担心那惨烈的实景给孩童的心理留下y影。
  此处是四大隐世家族之一凤家的族居地,其它三家分别为龙、玄、姬,四族分别隐居在四方灵脉上,但在两年前凤家灵脉异动,急招本家及散居大陆的族人回此镇压,其间我父亲和一位族姑姑在断后时为抵挡灵脉风暴的冲击,被异常巨大的乱流撕碎,神形俱灭,而暴乱更甚。母亲在万分紧急而又绝望之下,毅然发动家传秘法,以身献祭、自爆神魂,平息了灵脉暴乱。临别只及留下言语,将我提前托付给家族。
  初闻此讯,我心中只是神伤怅惘,毕竟真正相处才两年。不祥之感验证,未及三年的父爱母爱就此断绝,听完母亲的遗言,其中的不舍与关怀,就算淡漠如我也受到触动。我并不伤怒于母亲抛下我以身相殉,因为那是他们携手一生的完美终点,我仅能祝福。
  凤家是女性为尊的家族,成年男子需离族而居,未及蓝阶高段或受招不得返回,因为凤家祖传功法更适于女子,留守于灵气风暴频繁爆发的祖地更适合。而女子在成年之前不得离开,须在灵气充沛的隐居地修炼术法,这也解释了在外出生的我两岁都未见其余亲人的原因:父亲母亲是舍不得我过早离开身边。(这其中还有父亲与现任族长即我姑祖母的协议,就不是我现在能够知道的了。)
  我父亲有姐弟妹三人,即我的大姑姑凤御晴,嫁于龙家龙冀云,育有一女凤沁瑶(生女从母姓),居于族地,是年青一辈的佼佼者;与父亲同胞的三姑姑凤御雪及四叔凤御冽,皆独身。
  凤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一,族人甚众,约两百余名,仅第四代我这一辈,即有堂兄弟姐妹三十二名,与我最亲的便是长我一岁半的堂姐凤沁瑶了。凤家自族长下有两大尊位,文称先生,武称仙子,皆女子,为族长候选。大姑姑凤御晴、三姑姑凤御雪皆位列下代仙子、先生的候选人。
  家族男子旅居大陆,千年来发展出庞大的家族外部势力,便是隐世家族的出世代表了。兼且四大世家虽有竞争,却也守望相助,其在东大陆的地位极为尊崇。
  由于年岁尚幼,我与凤沁瑶暂且跟随两位姑姑修习文武,并未进入文武堂。大姑姑功力已臻至紫段中阶,是四大家族同辈中的第一高手,极受族人推崇(四大世家按当代族长功力排名,历代屡有变化,凤家现居第二,位于玄家之下,向下依次为龙家与姬家)。
  第二章 误入奇境
  习术法、修玄学、求天道,这是族中弟子甚至整个东大陆修炼者的奋斗准则,然而各人资质有异,所能达到的境界也各不相同,甚至天差地别。彩虹七阶每次进阶都是一个分水岭。
  我自修习家族入门功法至今已两年有余,却不知何故收效甚微,而沁瑶堂姐已经迈入赤阶中段,算是正式进入修炼大门了。
  为人严厉的大姑姑待我却甚为宽容,时常安慰我不用着急,我面上担忧,心中却自有计较——这大概是我体质特异的原因。当初族中长老照例给每位弟子摸骨的时候,判定我的骨质寻常,而如堂姐沁瑶则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大家都为我惋惜,猜测是因为少了最初两年的体质塑型的过程,耽误了修炼。体质塑型是族中每名弟子在三岁前都要接受的药物浸泡,可最大限度地优化体质,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为日后修炼铺平道路。我来到此地后也接受了一年有余。
  实话讲,知晓摸骨结果的时候我也诧异了一番,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虽没有灵魂那么强悍到变态,却也是绝对是超卓的呀。我也并不认为是长老摸骨有误,那么就是说我的体质并不适宜修炼凤家功法甚至是寻常功法。
  我继续不动声色:在无自保实力之前,遇事须有所保留。我深谙这个道理。
  第一次尝试修炼无果后,我思虑再三,毅然决定另辟蹊径。于是两年来我都在研究凤家藏百~万#^^小!说中的各类术法典籍,尤其讲述术法起源及原理的,平日里对其他弟子的入门修习也多加观察,以期寻出术法的作用规则。因为作为修炼根基的一缕先天灵气在我这里显然是多过头了,这第一步的引气入体直接跳过。第二步气聚丹田,我却无法做到,每次我集中精力调动灵气聚往丹田时,体内早由灵气过盛转为灵力的极纯先天真气便汹涌而至,压都压不下来,丹田无法承载,被刺激得丹阵阵绞痛,直欲破裂开来。
  原本气聚丹田是为了在发功时能轻易调动足够灵气,那么别处是否也可以呢?例如说居住着我异常强悍灵魂的脑海?
  想不到实行起来比想的还容易,原本体内的先天真气就是受灵魂中的强大空间异流召集而来,这下灵力仿若倦鸟归巢,刹那聚集,呈旋涡状涌入脑海,在神识海周围结成蛹状,如此只须意念一动,灵力便按命令分毫不差地集结汹涌而出了。
  我心内大喜:那么多修真仙侠小说果然没白看啊,古人说“书山有路”,果然不假!
  灵力聚于脑内,身体其它地方就基本被清空了,看上去更是修炼未成的样子。
  大姑姑看我这么长时间都未练到气聚丹田,兼之见我两年间长时间泡在藏百~万#^^小!说,倒为我的勤奋刻苦、折而不馁而赞赏不已!不过这样一误会,倒为习武资质不好的我宽慰不少。既然大家都这样想,我自也不会去说明,有时候有些误会也是很美妙的!
  聚气成功后,灵气应为赤色,但我将灵力散出体外时却无色,而聚于神识海周围时是银色,真是太奇怪了!呃,不过我本来就是另辟蹊径修炼,有特异之处也不意外,倒是透明色刚好遮掩了我功力有所成的事实,以后对敌时还可趁其不备(这是战略,我决不承认是偷袭),实在妙不可言。
  我今年五岁,凡凤家满五岁的幼童皆已引气成功——除我以外,开始学习具体招式及术法了——当然都是基础类的,毕竟各人优势未显,还未确定武器。虽然我现阶段只能习文,但因长期博览群书,基础武学、术法典籍皆浏览了个遍,各个招式、咒语早已铭记于心,于后山一偶然发现的隐秘石d中试了几次招,练得基本熟练。
  但基本招式威力毕竟不够,我想了想,回忆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招式,打出书中的劈石破玉拳: 起手式,石破天惊,铁闩横门,千斤坠地, 傍花拂柳,金刚挚尾,封闭手,粉石碎玉 ,在体内灵力的支持下完全演示了出来,竟将面前二尺见方的大石碎成块状,这招估计有橙阶初段的程度吧,我本身功力才赤阶中段满,可见其威力。
  单体招式有了,对付群体进攻的招式我想到了与电视中常见的“飞花摘叶”相类似的少林散花掌,即掌风推动落下的花瓣攻向敌人,群杀效果很不错,姿态气势也很拉风。不过周围如果没有落叶飞花怎么办?苦思冥想中~~恩,有了!华山派武学中有一套三光掌法,我依次将第一套“日晖耀天”三十六式,第二套“月晕披地”三十六式,第三套“星光密s”三十六式使将出来,只见芒飞电闪,气势惊人。看看四周石壁上密密的掌印,果然杀伤力巨大。
  回到现今的住处,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小屋,环境优美,屋前不远处便有一条小膝蜿蜒而下,溪水清澈甘甜,取用很是方便(修炼之人也需进食,只有紫阶高段大成之人才能长期辟谷)。 刚整理好因练功而略显得凌乱的衣物,便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沁瑶堂姐过来喊她同去小姑姑处修习术法。由于术法偏文,兼且我对依靠咒语和结印而发出的术法颇有研究的兴趣,在这门课的理论学习上就略有表现,总之是比这位偏科偏得严重,是修炼天才却是理论白痴的堂姐表现得好多了。为了在母亲面前不要死得太难看,这位堂姐就利用每次去听课的行路时间,让我给她重温上一次的内容或巩固新教授的术法原理。
  三姑姑凤御雪生性洒脱,身为下一代的先生候选人自然学识广博,一身修为也不弱,更在不久前突破到紫阶初段,对术法的研究已达到大师级水平,是族中着重培养的中坚力量。
  因为伤痛同胞弟弟的早逝,小姑姑对幼年失孤的我关怀备至,在课业上也是倾囊相授,是我在族中较为亲近的人之一。
  这一世的亲人很多,但我生性淡漠,灵魂和情感连亲情这世上最沉重的枷锁也无法羁绊,对之更不存在依恋向往,就算当初我离开原来的世界,或者这一世父母的死亡,我也仅是叹息而过。如今凤家的几位近亲都对我爱护有加,我至今却只将他们放在熟识之人的位置上,顶多是亲切的熟识之人。过深的羁绊只会成为生命沉重的负担,而我无意背负其它任何人的命运。对于生命,我从来坚持的是万物平等,“夫天地,万物之逆旅;光y,百代之过客”,天行有长,而世间一切有法,因此我无意去c手改变其它人的法——当然,是在未触犯我的前提下。
  如是又过去了三年,我已八岁,功力在这三年里突破到了赤阶高段,灵力颜色仍没有变化,只是神识海周围的灵力气团更为密集,隐隐有y化的趋势。
  时间匆匆流过,而凤家也迎来了每六年一届的文武大比。文武大比,是四大隐世家族内部为未成年的家族弟子而举行的武学、术法大比试,目的是挖掘各人的修炼特长,凤御晴便是多年前文武大比中的胜出者。
  短短三天之内,凤家族地便聚集了来此参加本次文武大比的四大家族后备精英及族中高手共计百余人,隐居地的天空每日都有几十道各色光芒闪耀而过,成为还未够资格参加比赛的幼年弟子向往憧憬的风景。
  未及比试,各参赛选手的功力强弱、获胜几率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玄家被盛赞推崇的兄妹玄心鹤、玄心蝶,龙家六年前便已被看好的龙溟和、年仅十四的新一代天才龙溟月,姬家兄弟姬无哀、姬无咎,更有被誉为术法天才的姬无悠,以及凤家的凤沁如、凤沁婵,都是此次夺冠的热门人选。我、沁瑶及一众未够资格参加比赛的凤家子弟聚集在平日练武的场地,大家修炼之余悄悄议论彼此看好的参赛高手。
  我对于这种场合并无兴趣,而沁瑶原本性子冷凝,自也不会发表意见,修炼过后便一起离开。
  走在回居处的路上,在离客居不远的地方竟然遇到最近炙手可热的九大高手相携迎面而来,俊男靓女的组合煞是引人注目。我们与其它三家之人并不熟识,跟凤沁如、凤沁婵两位族姐打过招呼后,便预备避往一边。走在前面的一位看上去温文有礼的少年却开口相询:
  “两位凤家小妹如何称呼?不知是哪位世叔的千金?”
  “家母凤御晴,这是我二叔凤御极之女凤得,各位世兄世姐好。”沁瑶堂姐知我冷僻,代为答言。
  姬家的三名少年高手闻此却向我投来注目的视线,姬无悠略显激动地开口:
  “你便是凤得小妹吗,令慈是否是姬箢池?”
  “正是,世姐认识家母吗?”我语气疑惑,心中却已经猜测到七八分,姓姬,果然——
  “姬箢池姑姑是我族中上一辈的天才高手,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也是我们年轻一辈的偶像。听闻她的早逝大家都很悲痛,凤得妹妹为何从未回姬家呢?长辈们都很想见见你呢!”
  我其实也颇为疑惑:父母去世后,母亲一边的亲眷却从未出现过,但想来我既为女子,又随父亲姓凤,必定归属凤家,母族的亲戚未出现也勉强可以解释——或者还有其它深一层的原因,但我却无意深究。
  心中思虑并未显露丝毫,只面上略带恍然地道:
  “原来母亲是姬家弟子!父亲与母亲去世时我年岁尚幼,并不清楚两方亲族的事,被四叔叔接回凤家后,也未听长辈提到有关我母亲的事,想来他们是担心触动我的情绪吧。”
  说到这里,我的神色又转为伤感,眼神却飘向远处,眸底深深,不带情绪。看姬无悠的神色转为歉然,我趁机开口告辞:
  “几位世兄世姐想必是有事在身,凤得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了,请容许我们先行告辞。”
  我现在可不想跟这群人有什么牵扯,也不想在任何地方引起他们的注意,还是早走为妙——呃,这样想似乎有点自恋的倾向,我如何能确定一定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但如今没有强势武力作后盾,一切能避则避。
  我当然不知道尽管已经够小心谨慎,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疑惑或兴趣。
  路过一位身着月色长袍的少年身边,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我略抬头打量:容色清朗,眼眸带笑,视之若有情。
  对上他颇具兴味的眼神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对幼齿感兴趣的不是有恋童癖就是变态!拉上沁瑶赶紧快步离开。
  晚间时分,避开众人,我又来到后山的石d中,最近功力增长不稳定,隐隐有要突破赤阶高段的迹象,但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一层障隘无法跨越,想来是要等待所谓的契机的。
  行功到中途,我脑中灵感突现:契机也是可以创造的,假如我先将灵力散尽,然后在快速聚集回复的时候一举攻关呢?越想越是可行,想到就做。
  我集中精力,逆运全身功力,灵力由神识海分两股至上下唇,其中一股沿任脉经胸腔而下,另一股沿督脉下天中而经背部,最后交于会y,循环上冲百会而功散。
  糟糕!我咬紧牙关,眉头痛得直颤,灵力突然爆发绪乱,于百会纷走奇经八脉,灵魂周围的能量团急旋起来,帮助我收束暴走的灵力,如此煎熬了好长时间后灵力才大致顺服。我不敢再逆行功力,努力将灵力正向运行于四肢百骸。察觉天色将亮,遂勉强收工,欲待今晚再彻底理顺。
  出了石d不远,竟听见后山禁地人声嘈杂,我急忙闪身远避,又在不远处看见年轻弟子聚集,沁瑶也在其中。我心中疑惑,现身迎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山中灵脉风暴突发,只是近几十年来愈加频繁严重,却找不到原因。你刚刚去哪儿了,我到你屋中找你却不在?”沁瑶问道。
  “喔,我听见动静就赶了过来。”沁瑶倒是很关心我这个妹妹的。
  不过我还顾不上感慨,脑中分析:看来这就是造成我昨晚体内灵力暴乱的原因了。
  跟着大家走到禁地的最外围,只见族中精英都忙于镇压灵脉暴乱,其余三大家族的人也在其中帮忙。眼光一扫,昨日遇见的九位少年高手就在不远处,他们并未注意到这边,而是紧紧盯着忙碌施法的祖、父辈们的行动,嗯,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现场学习的机会。
  我刚把眼光转到凤御雪的身上,观察她的施术手法,体内灵力忽然比昨晚更加严重地爆发起来,就连异能量团也不再稳定,蠢蠢欲动,好象灵脉爆发处有什么力量吸引它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行走间越来越快,不觉间身法已施展了开来。等站在旁边的沁瑶注意到我的异状时,追赶已经不及。待忙碌中的凤御晴姑姑听到沁瑶的喊声,察觉我的去向时,我已身形如电,直奔灵脉爆发中心而去。忙乱间,我还庆幸着无色的灵力不会暴露我的功力,却忘记考虑,这种危急情况下所谓底牌是否能保存自己。
  一接触到暴乱中心,我再也无法掌控体内的暴走灵力与异能量(或许我从未能真正掌握它),能量冲突间,身体失衡,栽入灵力旋涡中去。生死一瞬,我心底竟离奇地有种预感——我不会死!因此脑中惊异却不慌乱,昏迷前耳中传来沁瑶从未失控过的哭喊声,心中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千万别被误会是给已去世六年的父母殉葬啊!
  掉下灵力风暴中心后结果如何呢?按照主角不死定律,我很可能落入一处奇异的山谷,然后得到数不尽的宝藏。这前半句是验证了,但这后半句“前人之鉴”让我大大地纠结了一番:看这恶山恶水的,我的人品竟然变得如此之差吗?
  费力地睁开刺痛酸涩的双眼,印入眼帘的明显是一处“奇异”的山谷,是啊,也只能用奇异来形容了:以我所处的位置为中心,四面竟呈现出四种完全不同的超自然景象,分别是丛林沼泽、碧海巨浪、广漠无垠、险山峻岭,这些完全不应在一处出现的景象竟然诡异地并存,显然是人为布置的,而且以我的直觉来看,这四处无一不是绝境险地。
  以我为中心十平方米的地方似乎有一方无形的屏障将此地与外界隔绝了开来,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嗅出了这四处地方平静下隐藏的恐怖杀机!能布置这样的奇境绝阵,如此超出人的范围的力量又是为谁所有,布置这样一处地方又意欲何为?
  种种疑问在心中闪现,但这些都不是我现在首要需考虑的问题。尽管震惊仍在,我已经将主要精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体上。知道暂时没有危险,我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发现四肢五脏破损大半,身体完全不能动弹,而体内居然完全没有了一丝灵力,穿过空间裂缝时灵魂裹带的那团能量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两者性质皆不相同的能量,若说灵力性质纯净活泼、异能量霸道暴烈,那么这股新生的能量便是空明玄奥了,这是比灵力更接近自然、比异能量更接近本源的一种感觉,倒是玄幻小说中提到的真元力一词可较为贴切地表述它,或许称之为灵元力更为适合。
  有了这样的发现,我的担忧之情稍减,尤其感觉到灵元力竟然有着不可思议的治疗能力,在其自然游走于全身的时候,身体的疼痛竟缓缓消失不见,肌r经脉以r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更奇异的是因巨难而显得萎靡的灵魂也在灵元力的滋养下渐渐好转起来,甚至更加凝练。
  好久之后,我的身体终于重新恢复了行动力,于是慢慢将身体调整到五心向天的姿势,继续修炼起来。“至诸死地而后生”,心里隐约明白抓住了这次的契机,功力将会发生质的飞跃!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身体完全修复完毕,我继续控制灵元力在周身经脉中不断循环,来回往复中越行越快,直至呈螺旋状直冲灵识海而去,再按照首次功成的方法聚灵元力于灵魂周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灵元力进入神识海后自动分成两股,以灵魂为中心交叉环绕,最后竟形成了一幅太极图案,玄奥非常。丝丝缕缕的光芒从太极图案中透s而出,约半个时辰的样子,光芒缓缓散去,整幅图竟呈现出浅浅的绿色,双极相融又似壁垒分明,而功力强若相当于黄阶初段,确实是一次性越阶升级。但功力颜色与实力又并不相符,令人费解。我知道,我所自创的行功法门已完全超脱了彩虹七阶的范畴,究竟最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那就占暂且不得而知了。
  行功完毕后,我这才起身仔细打量现在所处的环境,思考目前的处境。
  我并不急着想要离开这里,因为很显然,不论设计这样一处地方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她)并不想至落入这里的人于死地,这从保留了我现在站立的这块安全地带可以看得出来。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此人的目的是试炼,当然,试炼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而这种几率是非常大的。
  既然是如此艰难的试炼,想来完成之后的好处也决不会少——单单试炼本身就是一块既烫口又美味的馅饼!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并不喜欢麻烦,却欢迎这种针对自身极限的挑战!
  我默默在原地调动体内的灵原力,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往丛林沼泽的那一处屏障走去。行至屏障前,伸出手触摸到屏障边缘,指尖触及处却是一片虚无,我早有预料,整个身体毫不迟疑地穿壁而过。
  第三章 出关 入世
  森林深处,一条诡秘的身影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相隔七八丈,似缓实快,不时有凶兽从隐秘处猛扑而至,此人却脚步不停,飘身避开,在凶兽发动下一次攻击前,仅抬眼一个眸光扫过,一时间那双眼在幽暗的森林中看来就似两簇微型闪电,瞬息即逝,身法展开继续前行,再未回头查看。而那头凶兽眼神空d,已然被泯灭了意识。
  一只雀鸟出现在尸体旁,尖锐的喙部像啄豆腐一般破开兽脑,取出兽晶(那是高等的修炼有成的兽类所凝结的功力结晶,也分七色,等级越高质地越纯越是珍贵)。又扑扇翅膀,倏忽间落在那人的肩膀上。
  我已在这四方奇境度过了十年。十年来,我依次经历了丛林沼泽、碧海巨浪、无垠广漠、险山峻岭,每一处奇境都危机密布,险地、凶兽层出不穷,遭遇到无数的生死关头,身心受到的挑战、煎熬、摧残不计其数。每到一处奇境,从最初的步步艰辛,到克己杀敌,最后从容信步,如入无人之境。一次次的超越极限,一次次地死而后生,到了今天,整个人已然脱胎换骨一般,气清而神敛。整十年的杀戮生活,极至之后反而消弭了煞气。
  体内灵元力仍为绿色,只是深浅稍异,实力已提升到超越了现今颜色的蓝阶高段满,尤其是有一次一举从黄阶初段越阶提升到青阶中段,虽然经历了极端的痛楚,但也收获收获巨大——练成了眸杀术。
  那是我到达无垠广漠的第四天,炙风怒吼,黄沙漫天漫地地扑面而来,足以用“蒸沙烁石燃虏云,沸浪炎波煎汉月”来形容。连续四十几个时辰身处烈日暴晒之下后,我的体力早已不支,身体严重脱水。
  正在这时,我敏锐的听见一阵细微的“沙沙……沙……沙沙沙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渐渐地接近着。
  我提神戒备,不一会儿,四周密密麻麻地从沙子里冒出了数不尽的毒蝎子,墨黑的外壳,长长的蝎尾,尖锐的螯针,无一不昭示着它身怀巨毒。
  我不敢怠慢,调动灵元力,展开之前在海中修得的“蜻蜓点水轻功提纵术”,躲避毒蝎蜂拥而上的攻击,力运双掌,催动漫天黄沙,施展少林散花掌,毒蝎一大片一大片地死亡。如此三个多时辰后,灵元力已感到阵阵枯竭,毒蝎子仍是无穷无尽,杀之不竭。
  更糟糕的是,灵元力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恢复缓慢,对付这些无孔不入的杀手已显得力有未殆,在几次被螯针蜇中后,巨毒让我感到极度疼痛、抽搐、呼吸衰竭,接着又频频失误,身上已不知挨了多少下,大脑开始出现眩晕的症状。
  我清楚地认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到我灵元力衰竭时就是死期将至,可是要如何扭转局面呢?
  脚下一个踉跄,双腿发软,提纵术再也施展不开,群蝎涌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我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我还有最强悍的灵魂!可是,灵魂之力该如何才能运用呢?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横下心闭上眼睛,试着默念“魂聚双眸,魂聚双眸……”,顿时感到脑内一清,眼内酸麻阵阵,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眼,只觉神光一闪,眼力所及处毒蝎全灭。
  我大喜之下连连发动此术,群蝎再也够不成威胁,当真有如神助。魂接双眸,眼至即杀,瞬发无敌,我遂将此术命名为——眸杀术。
  但不知是不是此时正霉气罩顶,毒蝎之围刚解,沙漠内最可怕的龙卷风又至,只见悲风怒号,黄尘高涌,满空旋舞,七八个龙卷风在目力所及处肆虐,沙漠里的浮沙被风卷起,日光早已不见,天也成了暗赤颜色。
  我根本无处可避,被龙卷风卷带着飞至半空,暴虐的气流撕扯着我早已疲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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