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将军,请吃糖》分卷阅读24

  “害怕。”
  “怕什么?我的主公?”
  “怕你名扬天下前,流言毁了你”
  陆议看着他,黑黑的眼珠里波光潋滟,他俯下身,封住了他的唇。
  但以后的日子里,顾岳还是像做贼似地,没人的时候拉个手都要东张西望。
  陆议捂着肚子大笑:“主公,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顾岳摸了摸挺拔的鼻子,闷声道:“我怂,行了吧?”
  “怂,什么意思?”陆议莫名其妙。
  “就是小心、胆不大、谦逊的意思。”顾岳想了半天才挖出了几个词。
  当槐树坡的槐花又压满枝头的时候,孙权亲率大军,要远征杀父仇人黄祖。
  陆议要随军出征,被孙权劝阻了,留守郡府。
  对一次无功有过的征伐,顾岳在大军出征的时候,心中便很是沮丧。他看了眼身边那个威严正气的中年将军一眼,心里更是堵得难受。
  也许命数真地不可更改?明明坚决地推掉了他的随军出征,但这位叫凌操的将军,却还是固执地跟了上来,流着泪,要亲自杀掉黄祖为先主公报仇。
  这次,黄祖不但得到了刘表更大的支持,更是了一员猛将为他冲锋陷阵。
  看着越来越急燥的凌操,顾岳深感不妙,他严令众将不可冒进。
  五天后,他还是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当胸一箭的凌操被兵士抬了进来,临咽气前还大呼着先主公大仇未报,苍天不公。
  顾岳知道,是那个小流氓甘宁射杀了他,那个如今在黄祖帐下郁郁不得志的混蛋。
  他没有见到甘宁,在与众将商量后,下令班师回到吴郡。
  他没有回郡府,护送着凌操的尸首,直接到了凌府。
  一个十四五岁的黑衣少年飞奔而出,扑在凌操身上,嚎啕大哭。
  顾岳站在一边,默默地垂泪。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地生离死别。
  当再次见到这个叫凌统的少年时,是一个月之后了。他要继承父业,孙权要亲自给他授职。
  还是一身黑衣,薄薄的嘴唇,剑眉,丹凤眼,身材挺拔修长,长年跟随父亲从军的缘故,这少年身上有种很刚正的杀伐之气。
  15岁,官拜别部司马,率部三千人。
  殿里响起一片赞赏声,汇成一句话,就是
  江东少年多才俊。
  文有张昭、诸葛瑾、鲁肃、严、步骘、陆逊、徐盛、顾雍、顾邵,武有周瑜、程普、黄盖、吕蒙、太史兹、周泰、凌统。
  江东的人才达到了鼎盛。
  张昭跟少主公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谈话,这位老先生委婉地劝戒少年人,心胸要开阔点,对有芥蒂的大江东士族,要大胆起用,比如孙议。
  于是,少主公从善如流,任命陆议为海昌知县,试点推行屯田令。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彻夜长谈,顾岳和陆议坐在书房里,淡黄的灯光下,如梦似幻。
  看到陆议拿出了一本册子,顾岳知道,那是他这两年来对农桑水利的研究成果,接过来,看也没看,便放在桌上,抬头直视着他。
  “伯言,就照上面的大胆去做,我无半点异议。”
  陆议端正架子,满脸肃穆,朝顾岳拱手行礼:“议,感谢主公信任,唯愿肝脑涂地,以命相报。”
  “我去!”,顾岳一把拽起他,拉过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陆议伸出胳膊抱住了他,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顾岳心虚地看了看窗外的侍卫,身体僵着没动。
  “明天我就走了,仲谋!”
  “要常来信!”
  “还有呢?”
  “注意身体”
  “还有呢”
  看着那双水汽蒸腾的双眸,那张薄薄的玉色的唇,顾岳喉咙里压抑地闷哼一声,把人压倒在书案上,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第18章喜欢你,就要欺负你
  一书本落地,顾岳狼狈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盯着闯进来的侍卫。
  妈的,都长了一双狐狸耳朵吗,连掉本书都听得见。
  陆议从案桌的角落走出来,轻轻揉着他的眼角,调侃道
  “毛头小子!”
  看着陆议披上了大氅,顾岳从一个香樟木箱子里拿出一把刀,递了过来。刀柄上镶着一颗绿宝石,与顾岳常用的那把剑上镶的一样。
  “我用碧水剑,你用碧水刀,情侣配置,怎么样,喜欢吗?”顾岳献宝似地问。
  陆议把刀别在腰带上,拍了拍,笑着说:“放心吧,刀在人在!”
  “错了,重说!”顾岳不悦地盯着他。
  陆议愣了愣,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伯言,刀不在,人也要在,要保重自己,好吗?”顾岳看着他,替他紧了紧大氅。
  “回去吧,跟陆绩说一声,把家里事安排一下。”
  陆绩果然还等在花亭,看到陆议进来,便打趣道:“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孙家老二,还真得说到做到啊,嗯,不错。”
  陆议坐下,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明天我就去海昌了,以后,家里的事,小叔叔多担待。”
  “没事,有李叔在呢,放心。”陆绩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还有暄儿,小叔叔多心。”陆议眼里很是挣扎。
  “那你就更要放心了,瞧瞧,这两年我给带的,皮实多了,昨天还和丫头们扑蝴蝶了呢,喜得人家蝴蝶都很给面子地往她网兜里钻。”
  陆议终于释然地笑了笑。
  到达海昌的时候,刚安顿好行礼,主公的信便到了,陆议嘴角微翘,展开了信,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字:
  “伯言,想你!”
  陆议轻轻地摸索着信上的四个字,嘴角越咧越大,抬起头,看着窗外,白云轻荡,清风旖旎,花香迷离。
  嗯,海昌,是个好地方。
  但吴郡书房里的顾岳却不这样认为,陆议在海昌的这三年,旱灾肆虐,山贼横行。
  果然,半个月后,陆议的信到了,言语间忧虑重重,对自己擅自开仓放粮给百姓之事,向主公请罪。
  顾岳当场便回了信,言简意赅:“海昌政事、兵士、皆由议全权作主,不必禀报。”想了想,又在信纸的角落,写下了两个字。
  接到信时,陆议正走在皴裂的农田里,当看到右下角‘想你’两个字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被晒得红里透着黑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如此,还想吗?”
  当然想,此后的每一封信,在右下角的,永远是这两个字。
  陆议挽着袖子,光着小腿,领着大大小小的主事,踏遍了海昌每片农田,每道沟渠,每个湖泊。
  海昌县衙的油灯在通宵亮了半个月后,一幅细密确的水利构架图出现在陆议的书桌上。
  21岁的年轻后生,用平和亲切的态度,有理有据的说辞,动员了海昌县数十万的百姓投入到了这场轰轰烈烈的屯田治水工程。
  两年后,当陆议站在纵横交错的屯田里,看到田间沟渠通直,水井遍布,小麦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当他回到县衙时,却被眼前的一幕轰得目瞪口呆。
  县衙被抢了!
  这山贼,太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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