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雷剧考科举》分卷阅读17

  昨日之事多半已经传开,虽说大多学生都无事,但不亲眼见到他们平安,家里人难会忧心。
  程岩当然也要回家,临走前,他特意去探望了钱忠宝。
  伤势较重的钱忠宝暂时不方便自动,只能待在社学里休养。此时他一脸傻笑,“阿岩,今天好多人都来探望我了,还有夫子也来了,夫子还夸我勇敢!”
  程岩知道钱忠宝一直想融入大家,自然为对方高兴,但钱忠宝虎那一下所付出的代价也非常大。
  郎中说,钱忠宝右手骨裂,虽然过一两月就能痊愈,但今年的院试他没办法参加了。
  钱忠宝和他一样,童试已过其二,只差院试。
  前生时,钱忠宝参加了这次院试,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考中了秀才,因此,程岩特别为他惋惜。
  但不知真相的钱忠宝却美滋滋,“哼!我看我爹还咋逼我下场!”
  “你猜猜看呢。”
  门外,钱忠宝他爹脸黑如锅底。
  程岩在钱忠宝哀求的眼神中离开了,出门时,意外撞见正准备回家的王皓轩。对方看见他面色一沉,但远不像以往那般嚣张,而是匆匆低头加快了脚步。
  程岩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知是同情还是厌恶,但他知道,若联名的书生真有王皓轩,等难民暴/乱之事结束,他这位同窗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阿岩,你还没走啊?”
  庄思宜也过来探望钱忠宝,见到程岩时有几分惊喜,随口就逗他:“啧,我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也不说留下来照顾我,真是绝情。”
  程岩却怔了下前生还在鹤山书院时,有一回庄思宜生病,恰好程家又来信说程金花要成亲了,程岩只得请假回家。
  临走前,庄思宜就有类似的抱怨。
  当时程岩又羞又愧,心里十分不安,惹得庄思宜大笑不止。
  至于现在,他当然不会那么傻。
  “对不住,我不会照顾人。”
  说完背转过身,随意摆摆手,大步离开。
  结果刚走没几步,他又听庄思宜掐着嗓子道:“程郎可要早些回来,别让人家等太久哦。”
  程岩一个踉跄,差点儿没跌个狗啃泥,身后再次传来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因为际遇不同,性格和前生都有差别。
  第13章
  一路上,程岩脑中不断回荡着庄思宜魔性的笑声,又觉得这时候的庄思宜和他记忆中的有些不同。前生他俩刚认识的时候,庄思宜虽不像日后那般冷漠稳重,但也远没有现在这样容易亲近。
  不知道是雷剧影响了庄思宜的性格,还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因而改变了对方?
  一直到进了院子,程岩才发现他居然一直想着关于庄思宜的种种,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自我唾弃,就见程三郎迈着小短腿冲过来,“哥哥哥哥哥哥!”
  得,还是一样喊人不爱喘气儿。
  程岩将程松抱起来,“我们三郎又重了。”
  程松害羞地搂着他,凑在他耳畔小声说:“没有重,哥哥记错了。”
  就这一小会儿的工夫,程家一家人都出来了,李氏惊喜道:“大郎咋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还没到休沐日吗?”
  程岩见他们的反应,便知他们还没听说社学被难民攻击的事,于是简单交代了下情况,“夫子怕我们家里人担心,便放了我们一日假。”
  众人皆是一阵后怕,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程岩看上去也好好的,但李氏还是哭了。
  她抹着泪道:“那些乱民都被捉走了?”
  程岩:“对,县兵如今正在搜山呢。”
  李氏心想那鸡冠山可真够邪性,前些天大郎就在那儿遭歹人挟持,没多久山上又藏了一群暴民。
  她几乎就要说出让程岩待在家里再不去社学的话,好在及时忍住,问道:“大郎一路回来,还没吃饭吧?”
  一家人方才如梦初醒,赶紧让程岩进屋。
  此时已近戌时,程家人都已用过晚饭,李氏赶紧上厨房热了点儿饭菜,又炒了盘鸡蛋。
  程岩吃饭的时候,大伙儿就聊起难民的事来。
  “前些天铜陵县民/乱,村长还挨家挨户打过招呼,让咱们警醒点儿。咱还想着铜陵县出事不至于影响咱武宁县,真没想到,那些难民居然就躲在咱们村子边上。”
  “可不嘛!我现在心还怦怦直跳。你说那些难民好生生的,咋就乱起来了?”
  程老太太实在想不通,“听说县城外的难民有吃有住,县尊大人还安排人给他们建了茅厕,说是为了防什么疫病。哦对了,还有郎中义诊,可说是非常周到了,这些难民咋就不懂感恩呢?”
  程岩默默听着,心里有些暗爽武宁县的赈灾之策能得到家人赞许,他也与有荣焉。
  “你说的那是咱们武宁县,谁知道铜陵县是咋办事儿的?”程老爷子敲敲烟斗,感叹道:“还好咱们遇上位好官,若都像铜陵县的县令那般糊涂,导致几万难民闹起来,想想都可怕……”
  程岩心中一动,放下筷子问道:“你们真认为县尊大人很好吗?他此前不许难民入城,许多人都对他有意见。”
  程老太太急道:“尽胡说!能让咱安安稳稳过日子,咋就不好了?”
  程岩一愣,随即轻笑出声。
  是啊,百姓的心愿就这么简单安稳度日。
  前生他做县令那几年也算对得起一方百姓,后来回京后就彻底陷入派系之争,虽说身不由己,但他终究选择了以派系利益为上,甚至为达目的,偶尔还会牺牲民利。
  他总说要为百姓多做实事,可实际上,他又做了多少呢?
  如今能重活一世,或许是上苍给予他弥补遗憾的机会,可他的遗憾只是没落得一个好名声吗?
  程岩扪心自问,他真正的遗憾,是忘却初心,忘记了自己想成为一个好官。
  何为好官?不就是让治下百姓安康富足吗?
  胸中突然蹿起一团火,程岩很想看看,在拥有如此多优势的前提下,他到底能为这个国家、这方土地上的百姓做到哪一步?
  就算一切都有命数,他也要尽全力争上一争!
  于是次日一大早,程岩不顾家人挽留就匆匆返回社学。
  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首先,他得中个秀才……
  “夫子不是给了一日假吗?你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庄思宜见了程岩有些意外,随即玩味一笑,“莫非程郎怕我等久了?”
  程岩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从包袱里掏出个白色的瓷瓶扔给他,“我从家里带来的伤药,是我奶用民间古方制成的,你若不嫌弃可试试。”
  庄思宜接住瓷瓶,指腹摩挲着光洁的瓶身,唇边笑意也变得柔软,“多谢阿岩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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