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仙妻》第一章 万毒谷一个废材天仙

  一只、两只、三只、、八只小毒蝎,正思忖着怎么少了一只时,恍然大悟中午清蒸了一只做了午餐,沐心岚蹙了蹙眉,困惑着如何解决晚餐,哎,怎么办,有了,索性把在黑泥潭里养了几个月的青蛇选来一只肥的煮一锅肉汤,配着九转七巧花和几支蜈蚣脚调味,浓香且又剧毒无比。
  她细细的嚼着嘴里的蛇肉,虽是极细嫩香醇,可吃了六年的伙食真让她的舌头甚觉腻烦,沐心岚望了望头顶那片遮了她六年的昆仑叶,依然翠绿幽幽,瞧瞧自己身上那件六年前被封印在这万毒谷所穿的破衣烂衫已泥浆覆盖的看不清纹理,一锅明亮亮的汤面上倒映着她蓬头垢发的影子,眼眶深邃漆黑,双颊凹陷,唇色紫青,不禁惋叹自己现如今竟落得个非人非仙非鬼的下场。
  想来她从未犯过十恶不赦的大罪,老天没理由这般刁难她,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咎于那个男人,那个与她一同拜过东方大泽的男人,那个让她变成傻子的男人想到这里她恨的牙根痛。
  过去的六年里,沐心岚以蛇蝎为食,毒花毒草为料,毒虫为宠,毒兽为伴
  为了寻找一缕阳光,她的双脚趟过万千毒虫蠕行的泥浆,拨开悬在头顶交织的蛇群,穿过猛兽盘踞的黑水洞,踏上一片姹紫嫣红的毒花地,头顶是昆仑叶最薄之处,更多的阳光穿透过来,她在那略略灼热的艳阳里小心翼翼的怅惘着外面的世界。
  她不能忘记她曾是瑶池仙界的一品女仙,她记得自己在瑶池旁旖旎踱步,瑶池里和风温柔,烟波盈盈,金莲飘香,那一袭镶嵌粉红色落花刺绣的白色锦袍是她在天君赐给她的温月阁中精挑细选的,如落花缤纷,星宇流转,碾着碎步赶赴群仙宴,众仙赞她如画中人从画中而来,面容温柔绰约,神情流媚妩盼,那般仙姿动容,众仙皆称她为雨烈元君,与她把酒言欢,共享蟠桃之味,长生之乐。
  雨烈元君拥有万万年修炼的仙灵,她本可以逍遥天界永生不灭。
  她恨不该下凡拾那掉落人间的玉佩女娲之眼,恨不该眷恋大紫明宫的青山绿水,恨不该爱上紫轩九皇子夙阳云清,成了他枕边仙妻。
  恨不该入情太深,言听计从,身陷囹圄。
  羽烈元君用尽仙法道行助他大败北冥,偷取仙界法宝神皇珠,为紫轩设下节界抵御神爵的彻夜偷袭,她倾尽所有助他登上皇位,末了,他竟被人下了剧毒,将死之时,夙阳云清求仙妻用仙灵救他,他便会长生不死。
  他向着青天白日发誓他会等元君轮回转世,绝不再娶。
  赤雨烈不明白什么是人间正道,更不懂王业霸权是何物,只知道从一而终,坚贞不渝。
  仙灵给了他,愿他长生。
  九天老祖得知雨烈元君偷取了仙界神皇珠,九天之上,大为震怒,不但收了她的仙骨,令那阎王将雨烈元君的鬼魂打了九世的畜生道。
  生生死死的疲劳不能消磨她的意志,那一句,我会等你轮回转世,绝不再娶,支撑着她熬过地狱酷刑、天雷地噬,终而仅留下一丝青烟穿越幽冥鬼道,饱受世世被屠宰的屈辱轮回。
  “万丈红尘里有我对你的眷眷情深,三生石畔,奈何桥旁,写着我对你须臾百年的等待。”
  第十世,元君凡胎落地终为人,投胎南陵沐氏皇族,六岁那年,怎奈他国霍乱南陵,亡国灭种,流亡八年,飘雨凋零。
  国破山河碎,为了求救于夙阳云清助她复国,也为了不负百年前的轮回之约,沐心岚九死一生登上坤山之巅,以奴仆之身再入紫轩大紫明宫。
  不曾想,她竟一头撞见了夙阳云清与神爵国十公主子桑玉笙的大婚之日,天地昭昭之下你怎可与她人相依相偎,共拜天地,你的脸庞仍然温婉如玉,眼角依旧豆蔻轻稚,那是我的仙灵在你的体内保你百年长青,你怎可用这我给你生命和躯体抚慰她人
  心头之痛,比那地狱酷刑,天雷地噬更让她万年俱灰。
  奈何她一介凡人,只可暗自垂泣,悲伤自怜,可她心里仍挂着一丝希望:“我不相信你会忘了我们之间海誓山盟的过往,我不相信你会忘记我为了你所付出的万年仙骨仙灵,我不相信你曾说过的绝不再娶都是随口戏言。我日日夜夜等待着你想起我,告诉我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无可奈何”
  沐心岚身为南陵后裔竟以奴仆之身成为子桑玉笙的贴身女婢容锦,眼看着她踏上夙阳云清的床榻,相拥入怀,细语缠绵,鸳鸯戏水。
  夜风中,寒雨下,窗棱旁,谁还记得当年那个情深意笃的太子妃赤雨烈雨烈元君下凡后的化名,是谁寒风夜雨中孤影残怜、冷泪蹒跚,心如刀绞,
  机缘之下子桑玉笙得知婢女容锦便是流亡民间的沐氏遗孤,当即用赤神皇珠斩断她的手足之筋,穿透脊骨锁于万毒谷,受万毒侵蚀,二人仍不甘心怕她逃脱,取来北冥上古之宝昆仑叶封印于谷口,她本是一介凡人,一剑便可送她见阎罗,为何大费周折折磨于她,她不想她死,偏让她生不如死。
  沐心岚仰头望着万丈谷口之上,任凭冷泪满溢眼眶,模糊的视野里,夙阳云清依然高大伟岸,英姿飒飒,修长的躯体如一棵劲松而立,服下万年仙灵的你更加神采盎然,眉宇间流转着的万紫千红似乎能划破一切虚空,眸中有明媚的月、炙热的阳,一眼便可融化我眼中簇起的万年寒冰,可你却将我最珍视的温存和流光统统给了他身侧的那个不妖媚不清秀不温柔却诡谲醉心的女人神爵公主子、桑、玉、笙。
  “皇上,南陵沐氏曾害的我神爵割地称臣,偏居一隅,苍天有眼,这南陵终被我神爵烧为焦土,没成想沐氏余孽竟还有所存活,而且潜伏在我紫轩。”那女人细语绵绵,绵如春风,风里藏刀。
  “皇后,杀了她便是。”
  谷口传来沐心岚藏在心底的声音,那声音曾倾着她的耳畔细语温存:“你是我今生最爱之人,我愿倾我之国倾我之城换得你在我身边,永远陪着我。”
  而此刻那万般熟悉的声音如穿肠毒药撕裂着沐心岚的五脏六腑,
  “她给我做女婢之时,经常洗破我的衣服,打烂我的胭脂,还曾偷看窗外你抚琴的影子默默流泪,她定是对你心怀叵测,对我恨之入骨,可怜我那件云锦的披肩和异域的红胭脂就这样糟蹋了,若不狠狠折磨于她,我硬是不甘。”
  沐心岚只觉得阵阵剧痛使她的意识越渐模糊,就连伤心的力气也提不起了,大不了再去阎罗殿走上一回,下一次她断断要喝尽那一碗孟婆汤忘了这些千条万绪,若有来生绝不再爱这个男人。
  “你想如何便如何。”
  “她千不该万不该对你挂情,我要让她在这万毒谷中被万毒啃咬,死之不得,生之难耐,象鼠蚁一般活着。”
  “叫下人去做就好,皇后何必来这等污垢之地。”
  无论沐心岚内心何等山呼海啸,夙阳云清的声音悠悠而平静,一字一句如玉珠落盘,又如夜莺沉鸣,藏着些许坦然,些许豁达,些许无所畏惧。
  昆仑叶伴着二人的背影一点点远去陡然遮满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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